西元2006年04月21日
論名譯禮
論名譯禮
甲二、(所講真論)分二:乙一、論名;乙二、論體。
乙一分二:丙一、真實論名;丙二、旁述譯禮。
丙一、(真實論名):菩提薩埵渣呀阿巴大拿。
本論的論名,梵語讀音為:菩提薩埵渣呀阿巴大拿。
梵語之“菩提”,是淨覺之義,“薩埵”譯義為勇識,“渣呀”意為行為,“阿巴打那”即趨入,如是全名直譯為:趨入淨覺勇識行為。再逐字解釋,淨覺:《智网經》中云遠离染污名為淨,增長智慧名為覺,內道中的聲緣、菩薩各乘圣者,都有不同層次的淨与覺;勇識:是對大乘佛子的特稱,因大乘菩薩在修行過程中,遇到任何困難,都不會畏懼,心識極為勇猛地承當一切。《經觀庄嚴論》中云:菩薩不畏空性,不畏眾多經久。其義為菩薩不懼甚深空性法義,不畏入曠久輪回,不畏度化無有邊際眾生的苦行,以其三無畏精神而稱為勇識;行為:指行持六种波羅蜜多的行為,無垢光尊者說過:大乘菩薩的修學,其中六度為主;趨入:字義為向某方面發展而進入一种軌道或方向,也有行持的意義。按照漢傳佛教的傳統風格,就翻譯成:入菩薩行。有的譯本在后面還有一個論字,在梵文原本与藏文譯本中論字不是很明顯,當然,按意義理解也是可以的。
論分正論与邪論兩种,《瑜伽師地論》中對此有詳細的闡述。對這部百卷巨著,藏漢兩地學佛者都極為重視,但在此論的作者上,兩地學者有不同看法。在藏地的史料記載中,這部論的作者為無著菩薩,當時無著菩薩在兜率天,親承彌勒菩薩傳授慈氏五論等法,后來在印度的白洛巴拉森林中,無著菩薩將此以文字記錄下來,又為攝受世親論師,著作了《瑜伽師地論》。為了紀念這塊大乘佛法兩大車軌之一的來源地,人們將其地命名為法藥石。漢文的《瑜伽師地論》署為彌勒菩薩造,這种觀點源于何人,有何史實為證?大家應該考證一番,治學態度需要嚴謹審慎,無有真實的依据,切不可草草定論。
按《瑜伽師地論》中的觀點,正論分三种:具義論、离苦論、勵修論。邪論有六种:一、無義論:象古今的許多小說、雜志等,沒有真實价值和意義,都屬此類;二、邪義論:种种宣揚常見、斷見、誹謗因果的邪魔外道論典,這類東西現在特別多;三、奸惡論:諸如种种宣揚戰爭、爭斗等等之類,對眾生無利的著作;四、离悲論:即遠离大悲心的論典,如那些專門宣揚、介紹如何殺害眾生的著作。前些時間,我在成都新華書店看見這類書不少,什么怎樣殺豬、釣魚、捉蛇虫之類,這种書确是無有悲心之邪作;五、聞義論:這類作品沒有真實內容,只是為了引人注意,堆砌一大堆詞藻作文字游戲,象現在世間上的某些詩歌散文等;六、辯論論:世間上各种与真理無關,在一些毫無意義的問題上喋喋不休的作品,如紅樓夢學會的种种爭辯等等。以上所說,都是應該遠离的邪論。
《入行論》所述是大乘佛法精髓,為遣除眾生的痛苦而廣述發菩提心、修菩薩行的真實修法。作者也是得到文殊本尊的攝授,親證諸法實相的大乘菩薩,理所當然是正論,而且是佛教史上的曠世巨典,這一點,我看是沒有人怀疑吧!
藏傳佛教的高僧大德無論講解著作、論典,非常注重經論的名稱,而且經論前面都有梵文名稱,在此我們也依傳承,對經論名稱作較詳的講解。經論的取名有一定方式,《解深密經》中列有四种:以地名而取、以人名而取、以比喻而取、以意義而取。以地名取的如《楞伽經》,以佛陀講法所在地楞伽山而取名;以人名而取的如《彌勒請問經》、漢地的《六祖壇經》、《了凡四訓》等,以經的請問者与論的作者而取名;以比喻而取的如《稻稈經》、《金剛經》,以某种能喻經意的同喻而取名;以意義而取的如《十地經》、《菩提道次第廣論》等,以其所述的內容而取名。除上述四种取名方式外,也有依數目的如《三十四本生傳》、依時間的如《賢劫經》等多种取名方式,但不常見。藏傳佛教中的論師造論時大都依論義而取名,這种方式特別殊胜,阿底峽尊者入藏時也曾特別推崇和贊嘆過這种取名方式。
經論取名有甚深的必要,如經云:若不取名稱,世間皆成蒙,故佛巧方便,諸法立异名。根机特利的行人,僅了知論名便能通達全論之義,如麥彭仁波切當年閱藏時,經常只是翻閱目錄便通曉了許多經論之義;中根的行人也能依名而知大概義理;下根者亦能依名易于尋找論典。
現在解釋于論典前標以梵文名稱的必要性。如同這部《入行論》,藏文經論前都有梵文名稱,這有四种必要:表示來源清淨、自得加持、种下善根、憶念恩德。
一者:表示論典來源清淨。梵文是印度的主要語言之一,在古印度,造論是很嚴謹的事。當時造出的論典在流通前,必須要經過數百位班智達的檢驗,作者在論中所立的宗義,要与班智達們辯論,如能胜利,論著便會得到認可,作者也會受到極大的禮遇;相反,如立宗失敗,作品就被拴在狗尾上,點火焚燒。如果著作的內容屬邪門外道,對眾生有害,作者本人將會被剁去雙手,然后終身服極苦之刑役。由于這种嚴厲的制度,當時所出的梵文論典觀點純正、深刻精辟。因此,后人以梵文來表示論義純淨。以后我們著論,也應向古人學習,最好也讓大家集中檢驗一下,應該放在高座上供養的大家好好恭敬、拜讀,對邪作也應拴在老狗尾巴上!
二者:自得加持。梵語是三世諸佛示現成佛時傳法所用的語言,加持力極大,在論典之首寫上梵文,可以得到諸佛的加持。
三者:見者种下善根。論典之首的梵文名稱,使見聞者能种下善根。
四者:憶念恩德。見到論首的梵文,能使我們想起著作、翻譯、宣講這些論典的大班智達、大論師、大譯師們,因為我們福德淺薄,不能親見如來、親聞如來的法音,只有憑這一代代高僧大德,佛法的清淨源流才未中斷,汩汩的流進我們干涸的心田!為了憶念這些先賢對我們的恩德,所以在論典之首標以梵文寫的名稱。
丙二、(旁述譯禮):
敬禮一切佛菩薩
這是譯禮句,是在本論翻譯成藏文時,由主譯的羅欽仁欽桑波譯師加上的敬語。在漢文藏經中唐玄奘、鳩摩羅什等翻譯的漢文譯著,似乎未見過有譯禮句的。但藏傳佛教中,絕大多數的經、論前面都有譯禮句。藏文經論前加譯禮句,從圖美桑波扎譯師開始。后來為了易于區別三藏,藏地古代歷史上的三大法王中最殊胜者,金剛手化身赤雅巴丁規定:凡律藏所攝的典籍,前面必須加“頂禮一切遍知佛”,因戒律的微細因果,菩薩和聲緣羅漢無法抉擇,唯有佛的智慧才能了達;屬經藏的典籍,前面加“頂禮一切佛菩薩”,因大多數經典是佛陀与菩薩之間的問答,如《文殊請問經》、《彌勒請問經》等;屬于對法(論藏)方面的,前面要加上“頂禮文殊師利菩薩”,因對法是有關緣起及蘊、處、界方面的理論和概念,這些要靠文殊菩薩的加持開顯智慧,才能徹底了解其深邃意義。此規定實施后,閱藏者對典籍所屬便能一目了然。
赤雅巴丁是個了不起的人物,對佛教發展和民族團結有巨大的功勞。他是吐蕃王朝的三十九代國王,在位時,集合了許多譯師大德,重新校正了藏文大藏經,制訂、頒布了許多推動佛教發展的法令。那時吐番与唐王朝之間的使節交流頻頻,且有過結盟。“赤雅巴丁”譯義為“頭發長長的”,當時他留長發,并飾以五色彩綢,遇到出家人時,便五體投地,將頭發散開鋪地,讓出家人從上踏過,由此而得名。思古鑒今,有些人應有所感触吧!
言歸正傳,在翻譯經論時,譯師們加上敬禮句,能得到諸佛菩薩的加持,遣除違緣,圓滿完成翻譯。雖然漢地以前的大德如法尊法師、能海法師的譯作前未加譯禮,但我們以后在譯論前應加上譯禮句,表示對傳承上師的尊敬、祈求加持等,有多种必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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